我家皇後又作妖 — 第 343 章 虞爹真手段

虞爹很快就讓榮安見識到了他的厲害。

虞博鴻近日也忙。先是八月十五宮宴防務,随後中秋期間整個京城都有大慶,所以京中和宮中的防務都要加強。此外,按着慣例,中秋之後便是秋狩,這事也得開始安排。

而今年的圍場還多開辟了馬場,皇帝自然得親臨瞅一眼。前一陣皇上又當衆應下了朱承熠打馬球之事,這事也得安排。如此,原本兩天一夜的圍場之行勢必得要延長,這事也得探讨和布局。

于是,虞博鴻在禦書房一待就是一個多時辰。

期間,貴妃親自來一趟。

皇帝給她面子,見了她。貴妃帶來了參茶,提醒皇帝保重身子;不久,十皇子生母舒妃也來了一趟,送來了八寶湯,提醒皇上已是滋補好時節,今日秋分,早晚寒氣重,切勿貪涼;沒過多久,那前幾日剛入宮的禧嫔送來了親手炖的補湯,并告知皇帝,她準備了炭烤鹿肉,琵琶蝦,鴛鴦卷,四喜餃,還有昨晚皇上惦念的,她的拿手菜“罐焖鹿筋”也焖足了時辰……

虞博鴻暗暗挑眉,暗自打量豔福不淺的皇帝。

這太陽快落山,皇帝今日的去處顯然很遭人惦念。

最近的皇帝似乎有意重拾後宮樂趣。自打七夕那晚開始,皇帝便一連多日都留宿在了貴妃處。貴妃春風得意,誰都看出來了。

當時衆人并不在意。因皇帝多日都未踏足坤寧宮,七夕沒去,十五沒去,到初一八皇子成婚也沒去……明顯皇帝有對皇後和太子不滿之意,衆人只當是皇帝在平衡後宮權利,平均皇子們的勢力。

可最近一個多月,皇帝卻是十天有六天都會留宿後宮。除了貴妃那兒,他還幸了兩位低位嫔妃,并各自給擡舉了一級。禦花園一宮女也得了恩寵,直接被冊了美人。

連那幾年未得一次侍寝機會的舒妃也有了一夜春風……

這還得了?

衆妃嫔這才敢相信皇帝不但寶刀未老,還重拾耕耘樂趣了,紛紛摩拳擦掌打算重尋春日。

然而,她們的行動才剛一開始,這不,素有“京城第一美”之稱的曹小姐入宮了。這個禧嫔,妥妥寵妃節奏。皇帝一連三天歇在了她那兒,中間養心殿獨居一晚後,又是連續三晚去了禧嫔宮中……

今日再去,那便等同于連續七晚了。

這個數字,不太美妙。

這不,妃嫔們今日尤其努力。

低位後妃只能尋偶遇之機,而高位妃嫔便直接送茶送湯來了。

禧嫔也不願讓步,親自前來,傳的話也深意十足,那湯是昨晚床上提到的。她就是來提醒,君無戲言。

皇帝笑,讓人将禧嫔宣了進來。這女人,本就是他準備打造的寵妃,他自然會全力送她上位。這曹氏勝在相貌,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,雖有人覺得他該退位讓賢了,可他依舊對女子有興趣,他依舊喜歡美貌的女子,他依舊身強體健,這是他證明能力的一個手段。

“朕知道了。你先去外殿侯上一會兒。朕與虞将軍說完話便與你一道,回你宮中去吃飯。”

禧嫔喜笑顏開,慢慢後退。

皇帝卻沖虞博鴻啐。

因他見虞博鴻盯着禧嫔直打量。

“你府中最近一下少了三個女人,要不要朕另賞你兩個美人?”

“皇上素會打趣臣。”每年皇帝都會收到不少各方獻來的美人,總會問他要不要。他若回回應是,這會兒家裏至少十幾個妾了。

虞博鴻笑道:“以前沒注意,原來這年頭流行珍珠鑲在裙擺上嗎?”

皇帝叫停剛行至門口的禧嫔。

禧嫔再次走來,可不,她那裙擺層層疊疊,随着她的行動,顏色竟如被風吹皺的湖面,推進間微有變幻。而縫制在裙擺的珍珠時隐時現,既神秘還高貴。确實好看。

禧嫔捂嘴笑:“這也沒什麽。不是近年流行的,一直都有。還有人拿珍珠縫制了珍珠衫穿呢。”

虞博鴻哦了一聲,小心翼翼看了皇帝一眼。

皇帝又是啐:“有什麽直問便是,咱們之間不用講究那麽多虛禮,朕還會治你無禮不成!”

虞博鴻表現憨直,再問禧嫔,她額間的那個珠子,也是京中流行?

禧嫔回,是她親手拿粉色米珠做的花钿。只是她興趣而為,談不上流行。

虞博鴻又問起了禧嫔梳的頭。

皇帝覺新鮮。

這輩子眼神都沒在女人身上停留過的大老粗,這是抽什麽風?

“怎麽?想問這些去讨好夫人?”皇帝沖他笑。

虞博鴻卻是一嘆。

“夫人早過了那年紀。臣就是覺得禧嫔娘娘很會打扮,還全是新鮮打扮,看着既清爽又華貴,很是厲害。比我家那油鹽不進,簪金戴銀都嫌煩的素丫頭要強了太多。”

“榮安?”皇帝問。

“除了她還有誰?”虞博鴻毫不掩飾話中怨氣。

皇帝仔細想了想七夕那日,那丫頭的妝扮。咦?只記得臉,完全記不起她穿了什麽,戴了什麽。

禧嫔自不會忘,不由淡笑:“虞二小姐确實素雅了些,但未嘗不是種獨樹一幟的美。”皇帝不記得,她可不會忘。那丫頭比試裏一馬當先,他們後邊衆人追了又追,一直拿她當目标,那個素淡卻靈動的身影,誰能忘記?

“美就算了吧!獨樹一幟倒是真的!”虞博鴻的幽怨從心而發。“再這麽樹下去,只能獨上一輩子了!皇上,今日既有機會,可否讓臣再向禧嫔娘娘請教一二?”

皇帝允了。

“妾身會不會打擾到皇上和将軍的政務?”

“無妨。差不多了,明日朕與将軍再議也一樣。”

有了皇帝這句應承,禧嫔打開了話匣子。從發型發飾開始說,吧啦吧啦停不下來,一口氣說下來,皇帝和虞博鴻直掀眉……曹氏京中頭美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,她最擅打扮。難得虞博鴻這個皇帝跟前的紅人發問,難得她能在皇帝跟前有所長,自然得好好表現。

專業——皇帝和虞博鴻同時的認定。可她在說什麽?聽不懂,記不住,也不想聽了。

皇帝喊了停。

禧嫔只得笑,說她宮裏有些發型、花型和各種首飾的圖紙,等會兒讓人給虞将軍送來,虞二小姐手巧,拿回去一琢磨,定一點就通。

皇帝則問向虞博鴻:

“你家榮安大氣,一貫不在意這些。”皇帝還記得她頭巧領賞時,面對三件寶貝,結果選了最實用的一匣子珍珠之事。“怎麽要替你家榮安打聽這些?”

“她就是太不在意,才讓人不放心!”

虞博鴻愁眉鎖起,開始将先前對榮安發洩的那通全是不滿的苦水沖着皇帝直倒出來。他這一傾訴,同樣是叨叨個沒完,直叫皇帝禧嫔笑了又笑。

皇帝終于明白了。

說白了,這是被于彤“造反”和女兒無人求娶給打擊到了,所以變着法子要揚眉吐氣啊!

這樣激動又唠叨的虞博鴻,皇帝是第一次見。同是做父親的,多少能理解。

當然,皇帝的理解更在“面子”上。要是他,也吞不下這口氣。可不得把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,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悔不該才痛快?

皇帝暗自思量一二後,示意順子去庫房選來了五套華貴且閃亮璀璨的頭面來,并讓禧嫔按着虞小姐的模樣,忽略虞小姐的氣度,想象虞小姐華衣加身後的形象,給選出一套合适的頭面。

虞博鴻表示拒絕,皇帝卻示意禧嫔只管選。

禧嫔最後選出了兩套。

皇帝贊了她眼光不錯,又命虞博鴻二選一。

“紅的。”他不假思索。

皇帝大手一揮,命公公将镂金底,鑲紅翡,串紫晶,還配了一副招搖璎珞的那套首飾給包了起來,将另一套珊瑚配玉頭面直接賞給了禧嫔,并示意禧嫔趕緊去取先前所應的圖紙來。

一套價值至少兩千兩的頭面從天而降,禧嫔喜不自禁,自然尤其熱情,趕緊表态定将最漂亮的花樣子全都取來。若将軍不滿意,她再讓娘家去收集……

屋中再次只剩了君臣二人。

虞博鴻也再次表示不用賞賜。

“榮安成了嫡女,這便算朕賞給她的。”

皇帝有他的目的,讓虞榮安中秋那日好好打扮是必須的。到那天,幾大塞地都會來人恭賀。他既有意讓虞榮安成為将來的燕安王妃,這次的亮相還是要體面些。既為他的顏面,也讓各大塞王那裏瞧一瞧臣服的榮耀。

“安兒得的賞賜不少了……”

“行了!在朕跟前,就別打腫臉充胖子了!你沒銀子了不是?”

“皇上怎……知?”虞博鴻斂住了神色。

“你的私房銀子不夠用了吧?”

“妻子受委屈多年,給她買了點東西。所以……”

“可最近你家還得要辦三到四場大事,都需要銀子。”

“……”虞博鴻低頭,微微一嘆。“皇上怎知那麽清楚的?”

“你家榮安賣鋪子之事,整個京城還有幾人不知?”

那個早先虞榮安從廖文慈手裏得來的鋪子賣得雞飛狗跳,他想不知道都難。

皇帝忍不住拍了拍老實臣子的肩。“沒有銀子就跟朕開口。朕最寵信的臣子,居然到了賣産業度日的地步,朕這個皇帝怎麽過意的去!”

“是臣無能,掙不來銀……”

“你哪裏無能!身為臣子,就該将精力用在職務上。你哪有時間去經營那些産業?”

若虞博鴻也暗中将手伸在各路買賣中,皇帝還未必敢信任他。正是這家夥幾十年如一日,幹幹淨淨,兩袖清風,這樣的人沒把柄,不會為誰所動,不易上誰的當,皇帝才如此放心啊!

“你身居高位尚且過得拮據,也是朕這個皇帝讓你委屈了。”皇帝很清楚。虞博鴻真要想弄銀子,只要手指一動,有的是人給他送來大把銀。但他從不收禮,連應酬都全推,得如此臣子,是他這個皇帝所幸,他焉能不好好照應着?

“……”

一番你來我往的客氣交流後,虞博鴻不但得到了一套閃耀奪目的頭面,皇帝還應下,接下來虞家的幾場大喜事,其中最大頭最費錢的席面全都由京城的祥月樓來安排。

祥月樓在京城是數一數二的酒樓,它的幕後老板正是皇帝,屬于皇帝的私産。所以皇帝有絕對話語權。

“屆時,從席面到侍女,你都不用操心了。于彤是禁軍人才,在營中十幾年也辛苦了,他那喜上加喜的婚事,便好好操辦!他軍中弟兄也一道聚聚,屆時在将軍府和北營各辦一次酒宴。”

他要讓所有人瞧瞧當忠臣的好處。

“于彤新房所有開銷,朕也包了。你家榮安将來成婚,朕也許她個十擡嫁妝!”

虞博鴻跪地磕頭,連連喊着“太多”、“太貴重”、“擔不起”……

而他越是識相,皇帝越舒坦。

“夫人不是懷孕了?你還得攢銀啊!”

皇帝思量着。此刻将軍府沒有了廖文慈,确實掙錢不易。虞榮安很快要出嫁,葛氏高齡産子将來怕也難有餘力,将軍府真就沒人捯饬銀錢。這事,得解決了虞博鴻才能安心做事。

“你沒時間折騰産業,這樣吧……”

皇帝把祥月樓的半成利也許給了虞博鴻。

一來是讓這得用的臣子沒有後顧之憂。

二來,他收到消息,最近京中外來人多了不少,馬上又是中秋,各塞地也會來不少人。調起虞博鴻積極性,讓他暗中細盯一番祥月樓裏來往衆人也是必要。

三麽,他怎麽也不能讓朱承熠因着虞家的窮酸而打退堂鼓。既要促成這兩家親事,虞家絕對不能落後燕安王府太多了。

銀子這玩意兒,對一般人家來說是重要東西,對他這個無所不有的皇帝,還真是作用不大……

而另一邊禧嫔思量着虞博鴻在皇帝心裏的分量,很清楚此刻的自己該做什麽。

剛剛的自己一定意義上被愛屋及烏了,那麽此刻自然得投皇帝所好。

于是,禧嫔拿來的不止是圖,幾塊繡樣,一整盒珍珠粉加特殊材料調制的粉膏,一盒子秘制口脂,幾枚碎寶米珠做的花钿,還有半匹重工刺繡的輕紗。

皇帝贊賞笑:“你可占便宜了!這粉膏她只給太後獻過,太後用完贊不絕口,直言連面上細紋都被遮了個幹幹淨淨。口脂也是,上次幾個宮妃都跟她求,差點打起來了。”

虞博鴻一瞧,那殷紅口脂散發珠光,閃亮鮮豔,還帶有香甜味,确實不凡。

“這紗才是好東西。”禧嫔笑,“得要一個繡娘足足費上一年才能得半匹。有銀子也買不來。”

虞博鴻很滿意,謝了又謝。

這收獲,頗豐!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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