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會無妻 — 第 105 章 K097:慕琰你看看我

葉涼想要息事寧人,蕭慕琰步步緊逼,容不得她半點退步。

在葉家住的這一晚,深夜,蕭慕琰覆她身,執她手,吻她唇,葉涼躲避不及,已被他牢牢緊箍在懷中。

“你放開。”

蕭慕琰壓根不會撒手,将她按進自己胸膛裏,讓她耳朵一側貼着他的胸膛,嘆息着問:“葉涼,聽得見我的心跳聲嗎?”

那心跳,仿佛在葉涼身體裏生了根,那節奏,仿佛已經聽了成千上萬遍。

“你幹什麽?”

她漠然的開口問。

“它在為你而跳動,葉涼,你沒良心。”

她怎麽着就沒良心了?沒錯,那件事她的确可能誤會他了,可是他當時直接甩臉子走人還和酒吧舞女混在一起那就叫有良心?

可是葉涼很累,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,只是平靜的被他抱着,只字不提。

倒是蕭慕琰,平時話不多的人,此刻卻繼續說道:“讓你失去蕭久,我有大半的責任。葉涼,對不起。”

他猛然低頭,吻住她的唇瓣,葉涼心裏還在為那“對不起”三個字而震驚,然而,他靈活的舌已經侵進她的口腔裏,一股酸澀染上心頭。

他就那麽托着她的臉頰吻,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裏,和他平日的吻法全然不同,在葉涼心裏,蕭慕琰帶給她的永遠只有驚心動魄,他将她一手帶進萬丈光芒的绮麗流光世界裏,讓她伸手夠到了榮耀和光華。

可曾未想過,他能帶給自己安穩。

可是,失去孩子是事實,她不知道究竟是不能原諒蕭慕琰,還是不能原諒她自己,蕭慕琰吻了她很久才放開,彼此呼吸都異常灼熱,他就那麽定定的凝視着她,半晌,葉涼才緩過氣來平靜的說:“這不是我們第一次吵架了,這幾天我待在這裏,一直都在反思,是不是我們真的不合适,或許……”

蕭慕琰一下子打斷她的話,“我說合适就合适!”

“蕭慕琰,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?”

他哼了一聲,“你說。”

“我們很容易吵架,或許是我們兩個人的性格都太沖動,很容易傷害彼此,我覺得,分開一段時間對我們都好。如果覺得可以了,覺得心平氣和了,我想我們再見面。”

蕭慕琰眸子暗湧愠怒,“說到底,你還是不願和我回去?”

“我現在和你回去,又有什麽意思?”

“沒意思?你是我蕭慕琰的老婆,你要在這裏,就不行!”

他的胸腔在微微起伏,黑暗裏,葉涼靜默的看着他,“你想怎麽樣?”

“很簡單,明天和我回家。”

他要的,不過是恢複從前,沒有孩子也行。

“不可能,我需要時間面對你。”

面對他,就有這麽困難?

“現在你不也面對着我?葉涼,不要找借口!”

她不依,蕭慕琰已經挑開她的衣領,開始固執的索取,她咬着唇抗拒:“不要……”

他已是失了理智的獸,撕開她的衣服,手掌熨燙她的嬌弱肌膚,咬住她脖頸間的細膩肌膚,葉涼哭着抵死不從,“蕭慕琰,你這樣和強|暴有什麽區別……”

他貼在她肌膚上的手掌一抖,陡然放開她的身體,從她身上狠狠跌落下來,敞着懷躺在*上看着天花板道:“葉涼,我在你心裏,始終比不過那個姓陸的是不是?”

她雙眼朦胧,思維淩亂,蕭慕琰又是一個炸彈問題砸過來,這會兒她是恨極了他的,抓着胸前的衣服一字一句的道:“你這樣做,和當初陸遙又有什麽區別?”

蕭慕琰冷笑了一聲,慢慢轉頭過來看她淚雨梨花的臉,“我為你做了這麽多,到頭來就換來這麽一句?葉涼,你夠狠的!”

他起身,将西裝外套拿在手上,冷漠的俯視了她一眼,他說:“如你願,你在這裏平靜夠了再回去,究竟要多久随你的便!”

葉涼哭聲哽咽,揪着胸前衣服死死的咬住牙關,不讓自己發出哭聲,他的意思是,現在不和他一起回去,以後……也不要去找他了?

蕭慕琰轉身,步伐極快的下了樓,葉涼心裏狠狠一顫,驚怕感油然而生,不知是什麽力量讓她鼓起勇氣,她忽而跑下*,連鞋都沒穿就追了出去,剛跑到院子裏,蕭慕琰的車已經開出院子,她一路追過去,那車,卻是已經消失在黑夜裏。

“慕琰……”

葉振國和趙清也追了出來,葉涼就那麽光着腳丫子,衣衫不整的站在馬路中央,狼狽至極。

她終于哭出聲來,慢慢的蹲了下來,抱住雙臂,哭了許久。

“涼啊,怎麽了?慕琰走了?”

葉涼從雙膝裏擡起頭來,兩行清淚陡然落下,“媽。”

“嗯?”

“慕琰……不要我了……”

大抵人都是犯賤的,有臺階下的時候故作矜持,走到懸崖邊上才知道後悔,葉涼那晚受了涼,當晚就發起高燒,被送到醫院。

趙清打電話給蕭慕琰,已是打不通了。

“這究竟怎麽回事,不說好了明早一起回去的嗎?怎麽大晚上的人就跑了?”

葉振國安慰道:“或許是有急事,要不就是葉涼和慕琰有些事情沒說好,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葉涼這身體,別的,先別管了!”

葉涼燒的迷迷糊糊的,嘴裏一會兒喊着“慕琰”,一會兒叫着“孩子”,趙清在一邊看着都揪心,又打了幾個電話給蕭慕琰,仍舊不通。

“再這樣下去,涼涼這身體怎麽承受的住啊?”

護士過來換了一趟水,趙清緊張的問:“我家女兒怎麽樣了?這燒退下去沒有?”

“沒有呢,估計得到明天了,我現在去拿冰袋給她鎮着,你們等着。”

“哎,好!”

大概鬧騰到第二天早上九點,葉涼這才退高燒,葉家二老忙活了一晚上,葉振國身體本就不好,趙清說:“你先回去休息,省得這裏躺一個,待會啊,又得躺一個。”

葉振國回去了,趙清一個人留在醫院照顧葉涼,葉涼還沒醒,睡得很不安穩,像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,一把抓住趙清的手,驚恐乞求:“慕琰……不要走!”

趙清放好她的手臂,将她額前汗濕的頭發撸到一邊,心疼的說:“好好好,不走,我不走。”

晚上,葉涼又開始反複發高燒,趙清打蕭慕琰的電話仍舊打不通,喊了醫生過來又是一番折騰,她畢竟年紀大了,再守着葉涼*恐怕不行,于是打了電話給陸遙。

陸遙趕來以後,體貼的對趙清說:“伯母,您先回去休息吧,這裏交給我。”

“哎,好,我這年紀大了,腰也不行了,照顧了一天*我恐怕也是撐不住了,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
“好,這裏交給我,您和伯父不用擔心。”

陸遙拿着冰袋放在她額頭上一直冰鎮着,她嘴裏模模糊糊的一直在嘀咕,到了淩晨三四點,陸遙摸摸她的額頭,高燒才退了下去,叫了值班醫生,量了體溫,已經沒什麽大礙,這才放心。

陸遙見她沒什麽大礙,正要出去打個電話,豈料,葉涼一骨碌抓住他的手,迷迷糊糊的撐起身子來就一把抱住他,“慕琰,不要走!”

她的手臂箍的很緊,他在剎那,怔愣住。

門外的男子,一手扶着胸口,一手扶着門框,腳步,在剎那頓住,他眼底,只有無邊的暗,星火在他眼底隕落。

他收回腳,捂着胸口,黯淡的往回走。

醫院陰暗的長廊裏,只看見一個身形玉立卻蕭索的背影,倒映在冰冷的瓷磚上,晨曦從他肩膀上穿過,唇角卻是落下灰暗。

葉涼,葉涼,住在他心底的女子,還是要投入他人的懷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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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遙拍着懷裏迷迷糊糊的葉涼說:“葉涼?你感覺怎麽樣了?”

她還沒醒,手臂還緊緊的環抱着他,“不要走……慕琰。”

“好,我不走,不過你得乖一點,躺下來好好睡着,這樣會着涼的。”

看來,她高燒的真是不清,連人都不分了,這得燒的多糊塗。

葉涼真正醒過來,是在下午,睜開眼睛的時候,眼皮沉重的像鐵皮,幾乎要擡不起來,目光一錯,就看見眼前的人。

她的聲音異常沙啞,看清了眼前的人,微微失落,“你怎麽在這裏啊?”

她還下意識的往陸遙身後看,企圖找到誰誰誰。

陸遙遞給她一杯水,“別看了,他沒來過。”

葉涼蒼白的嘴唇因為幹澀,此刻已經起了皮,整個人看上去特別的憔悴,她大口大口的吞着白開水,陸遙說:“你慢點兒喝。”

葉涼哪裏管,一口氣喝完了,又要了一杯,“我沒希望他來,我只是找我爸媽。”

“伯父伯母回去休息了,既然你醒了,我給他們去打電話。”

葉涼握着水杯點點頭。

陸遙在這裏也守了一整夜了,公司正有緊急的事情,葉涼既然醒了,于是他說:“我已經打電話叫伯父伯母過來了,我公司還有急事,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
葉涼微笑點頭,“好,你快去吧,我沒事。”

趙清和葉振國還沒來,蔚淺倒是提了一籃子新鮮水果過來了,葉涼問:“蔚姐,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啊?”

蔚淺看着葉涼的憔悴樣,心疼的說:“怎麽病成這樣了?”

“我沒事了,就是發了點高燒。”

“好好地在家怎麽發起高燒來了?”

葉涼隐有閃躲,蔚淺拿了一只蘋果削給她吃,葉涼抿抿唇角旁敲側擊:“蔚姐,最近HK忙不忙啊?”

“忙,最近大小事都很多。”

蔚淺說HK很忙,就是不說慕四少怎樣,葉涼又問:“那,那你這麽忙,怎麽過來看我了?”

“我聽說你生病了,當然要來看看你,你啊,可是我的搖錢樹。”

聽說?聽誰說的?

她又拉不下臉子問,糾結的道:“蔚姐,我,那個……”

“你什麽?你是不是想問四少怎麽沒來?”

“……”這麽明顯啊。

“我沒有,我說過最近不想見他的。”

“你們倆個也是夠了,鬧什麽鬧,葉涼你也是,四少那天是不是去你家找你了?”

葉涼懊悔,低垂着眼簾點頭,“嗯,我沒答應他和他一起回去。”

可那個時候,蕭慕琰語氣多強硬,那個時候妥協,意味着什麽?

“你呀,四少你又不是不明白,對你他是只吃軟不吃硬的,我知道孩子掉了你很難過,可是不能因為沒了一個孩子就不和四少過日子啊。葉涼,在家庭裏,是不講理的,講的是愛。”

她也明白,可是那個時候自己态度也是強硬,現在哪裏有後悔藥可以吃,事已至此,也沒什麽好說的了。

“我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,他就不高興了,還說什麽不回去随我的便。那我現在,也不能回去了。”

“那是氣話!”蔚淺把削好皮的蘋果塞進她的手裏,“你不肯和他回去,他自然生氣,多少天沒見你了,你流産的那會兒他都不敢進病房來見你,愧疚的不行,想着等你心情好一點兒再看你,哪知道你回了葉家一住就是一個星期,他能不想嗎?”

葉涼手裏拿着涼涼的蘋果,咬了一口,“我沒想那麽多。”

當時,她只沉浸在自己失去孩子的悲傷世界裏了,哪還有關注他的情緒?

葉涼憤憤的啃着蘋果,蔚淺開始說教:“四少最近心情不好,到他辦公室送文件的都被罵的死慘,葉涼,為了我們這群員工,你也得和四少好好相處知道嗎?”

葉涼眨眨眼睛,她的影響力有這麽大?

“好了,我還有事,我也就是奉命來看你一眼,現在看你就是虛弱了點兒,也沒大事,我先走了。”

奉命?奉的誰的命?如果是蕭慕琰,他怎麽會知道?難道爸媽打電話告訴他了?既然他知道了,為什麽不親自來看她呢?真的像蔚淺所說,太忙了?

一大堆的問題在腦海裏炸開,大病初愈,想想就頭疼,咬着蘋果默默無語。

等葉涼出院,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,蕭慕琰一個電話一個短信都沒有來過,趙清說:“好歹是夫妻,以後要一起生活,涼涼啊,你老在娘家待着也不是辦法,回去看看?”

葉振國也異常贊同,“夫妻分開久了啊,感情就變淡,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
葉涼沒說話,若有所思的想着,到了晚上,快開飯的時候,葉涼收拾了衣服下樓,趙清心裏一喜,“喲,想通啦?”

“飯我就不吃了,可能慕琰也沒有吃,爸媽,我回去了。”

葉振國說:“好,回去好好溝通,別亂發脾氣,我看慕琰,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葉涼點頭,先是攔了出租車到了城南公寓,家裏沒人,她放下行李,又跑到公司,打了個電話給蕭慕琰,沒人接通,葉涼看看手機,不會還在生氣吧?

又打電話給趙銘,當時趙銘就在蕭慕琰身邊,他看了看慕四少,見他沒什麽表情,這才接起來。

那頭葉涼站在HK大樓底下,仰頭看着HK亮着燈的樓層問:“趙助理,慕琰在公司嗎?”

“在的,在加班。”

“那好,我馬上過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趙銘剛要挂點電話,葉涼又問:“嗳,對了,你們吃過晚飯了嗎?”

趙銘繼續看看慕四少的表情,一點變化都沒有,“沒有呢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葉涼在公司邊上的餐廳打包了三份快餐,這才拎着進公司。

快到五十層的時候,葉涼用手掌撫了撫胸口,對着自己說:“平靜一點,不要和他吵架。”

下了電梯,葉涼徑直走到辦公室,敲了敲門,這才進來,趙銘趕忙過來給她拎東西,葉涼說了聲:“謝謝。”

整個過程裏,蕭慕琰連頭都沒有擡一下,甚至擰了擰眉頭對趙銘說:“把金源地産的資料拿過來。”

趙銘只好将快餐盒飯放到一邊的茶幾上,立刻去幫蕭慕琰找資料。

葉涼想說話也不知道怎麽開口,更何況,這會兒蕭慕琰和趙銘正在忙着,再加上蕭慕琰完全不待見她的樣子,她這個時候怎麽開口怎麽都是錯。

只好坐在一邊的沙發上,等趙銘找到了文件,見縫插針,“趙助理,你應該還沒吃飯吧,過來吃飯吧,吃完再做事。”

蕭慕琰不動聲色,趙銘看了看他,似乎沒生氣,這會兒肚子确實餓了,走過去剛拿起一份飯要吃,葉涼眼巴巴看着蕭慕琰還不過來,餘光一錯,見趙銘手裏拿的一份盒飯,立刻道:“那個,趙助理,你拿錯了。”

葉涼不顧禮貌的趕緊從趙銘手裏拿出了那份盒飯,好在趙銘還沒打開,趙銘是明白人,了然笑道:“沒事沒事,我吃什麽都行。”

葉涼重新拿了一份給他,趙銘這才大口吃起來,眼光一掃,加上自己這份有三份,問道:“夫人自己也沒吃飯嗎?”

葉涼還在等蕭慕琰,咬唇道:“哦,我現在還不餓,等一會兒。”

“這家的盒飯口味不錯,我和四少經常去吃的。”

葉涼小聲的道:“我知道。”

那邊蕭慕琰頭也不擡的冷聲開口:“吃你的飯少廢話!”

趙銘用眼神示意葉涼過去,葉涼指指自己,趙銘一邊點頭,一邊對葉涼豎起了大拇指,葉涼這才忸怩的慢吞吞的走過去。

“哼哼。”葉涼哼了幾聲嗓子,蕭慕琰沒動靜,她走到他身邊道:“那個,先去吃飯吧,待會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蕭慕琰不答,半晌才漠聲道:“你如果餓了自己先吃,不用管我。”

葉涼氣餒,看看手表,說:“可是現在已經八點了,再不吃就錯過晚飯時間了,對胃不好。”

蕭慕琰不說話,批完一份文件又拿一份。

此時,趙銘已經端着快餐到了隔間,給他們留出了空間,葉涼膽子也大了起來,鼓起勇氣一把抽走了他眼底的文件,可憐兮兮的說道:“慕琰,你看看我。”

蕭慕琰手指一顫,卻是依舊頭也沒擡,從另一邊隐忍的拿了份文件繼續看。

葉涼急的都快哭了,咬着唇解釋道:“我知道,那一天我不該不和你回來,可是,我當時真的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,你想,你當時說話多強硬,是個人都會生氣,可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一輩子不理我吧?”

蕭慕琰不說話,沉默如死水。

葉涼正要開口說別的,只聽見蕭慕琰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:“所以,還要姓陸的比較好。”

葉涼一愣,什麽意思?

他這次用的是肯定句,而非反問,連讓她回答的機會都直接給省略了。

“和陸遙什麽關系?”

蕭慕琰繼續沉默,葉涼來的時候,告訴自己要好脾氣,現在全被磨光了,把手裏的文件一扔,對蕭慕琰又氣又急的道:“我都這樣低聲下氣了你還擺高姿态!蕭慕琰,你不就仗着我葉涼愛你嘛!好了!現在我再也不想喜歡你了!以後也不會給你生孩子了!我走了!”

她氣喘籲籲的跺腳就要走,蕭慕琰也沒有起身要拉住她的意思,葉涼眼睛一紅,委屈的流下眼淚來。

“蕭慕琰,我真的走了!”

【小陸說:還是六千一章,三千闡述不清楚劇情。你們能不能出來留一下言咩?潛水太久會被憋死的吧~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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